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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1997 年香港的禽流感,和 1918 年的大流感有什么聯系?

曾夢龍2020-03-04 15:30:51

“這是人類首次發現禽類病毒可以感染人類并引發疾病的證據,”杰弗里·陶本博格評論道,“這兩個故事——1918年流感和H5N1禽流感——似乎交織在了一起,人們對流感的興趣陡增。大家擔心H5N1病毒會和1918年大流感病毒一樣,在年輕人中間引起極高的病死率。”

《1918 年之疫:被流感改變的世界》

內容簡介

1918 年 1 月,第一次世界大戰尚未停歇,一種可怕的新型病毒卻開始在全球范圍內散播。它橫亙 1918 和 1919 年,通過三波彼此相連的傳染潮殺死了至少 5000 萬人。德國士兵管它叫“閃電黏膜炎”,英國士兵則稱之為“弗蘭德爾流感”,但在世界范圍,這種傳染病獲得了臭名昭著的名稱——“西班牙流感”。全世界無處幸免:美國記錄下 55 萬死亡病例(是其戰爭死亡總數的 5 倍),歐洲的死亡總數超過 200 萬。

戰爭期間,一些國家的政府封鎖了疫情暴發的消息。盡管軍營一個接一個被病毒攻陷,協約國軍隊和德軍都死傷慘重,但為避免影響軍民士氣,許多軍人病死的消息仍遭到隱瞞。與此同時,平民直接在自己家里被感染倒下。費城的掘墓人和棺材開始短缺,甚至要動用蒸汽鏟來挖掘大型墓穴。

時至今日,曾讓人心驚膽寒的西班牙流感在醫學研究上仍有重要的意義,在那場疫情中曾犯過的錯誤也不時為今人敲響警鐘。一旦新一輪的全球性傳染病再次來襲,我們是否能夠有不一樣的表現?

作者簡介

凱瑟琳·阿諾德,英國記者、學者,通俗歷史學家。劍橋大學格頓學院英語專業畢業,另有心理學學位。其作品另有《倫敦性史》(The Sexual History of London)、《大墓場》(Necropolis)和《瘋人院》(Bedlam)。

譯者簡介

田奧,畢業于華東師范大學傳播學院,另譯有《畫地為牢》《技術的真相》。

書籍摘錄

第二十二章? 香港聯系

1997 年 5 月 9 日,中國香港一個小男孩突感不適。 3 歲的林凱嘉(音)平時蹦蹦跳跳、富有活力,現在卻突然發起高燒、喉嚨腫痛。林家父母很緊張,他們找來醫生,卻被告知凱嘉只是在經歷一般的“兒童病”,一兩日即可康復。凱嘉的癥狀應該是上呼吸道感染,這的確在世界各地的兒童身上都很常見,忙碌的醫生可能一天之內要看幾十個類似病例。

然而 5 天后,凱嘉仍未見好轉,父母只好將他帶到當地的社區醫院。那兒的醫生雖無法確診他的病因,但十分關注其病情,便將他轉到了九龍的伊麗莎白女王醫院,但就連這里的醫生也無法確診。事情明顯不太對勁:凱嘉的病情迅速惡化。小男孩已經無法離開呼吸機了,醫生們能得出的結論是他患上了病毒性肺炎。就好像這還不夠糟糕似的,凱嘉還發展出了瑞氏綜合征,這是一種專門感染兒童和青少年的罕見疾病,可能致命。瑞氏綜合征往往是隨流感或水痘等病毒感染而來,這些病毒性疾病導致體液滲入大腦,壓迫控制呼吸和心率的神經。一旦事情到了這步田地,病人便會死亡。醫生們給凱嘉注射抗生素以治療肺炎,但隨后他便出現“彌漫性血管內凝血”癥狀,血液凝塊如同凝固的牛奶。他正常的凝血功能被破壞,導致多個部位嚴重出血。凱嘉出現大面積器官衰竭,最終在入院一周后死亡。他悲痛欲絕的父母和深感震驚的醫生怎么也想不明白,在 20 世紀的最后 10 年里,怎么還會有健康小男孩生病后如此快就故去的事情發生。

1997 年 5 月 20 日,就在林凱嘉病死前一日,醫生從他的氣管上取了一份咽洗液樣本進行分析。這份樣本被送到香港衛生署做例行檢測。實驗室研究人員仔細研究了這份樣本, 3 天后宣布結論:林凱嘉死于流行性感冒。然而,盡管集中做了大量測試,首席病毒學家林薇玲(Wilina Lim)醫生還是無法確認奪走小男孩性命的這種病毒究竟是何類型。檢測已排除了 H3N2 ,這是引發香港 1968 年大流感疫情的罪魁禍首;也排除了引發 1977 年疫情的 H1N1 病毒。林醫生十分鎮定,她將樣本寄給了世界衛生組織專門研究致命疾病的幾個合作中心,這些中心分別位于倫敦、東京、墨爾本,以及美國佐治亞州亞特蘭大的疾控中心。和國際恐怖主義一樣,傳染病是一直存在的高級別威脅,而這些合作中心則是疫情來襲的最早警報站,它們密切關注新近演化的致命病毒種屬,包括流感、非典型性肺炎和埃博拉。每年都有好幾千份樣本寄到這些合作中心接受檢測。林醫生還給位于烏特勒支附近的荷蘭國家公共衛生研究所的杰出病毒學家簡·德容(Jan de Jong)寄了一份樣本。

8 月 8 日星期五,德容打電話給林醫生,告訴她自己正準備飛往香港,但未告知原因。當林醫生在機場接到德容時,他才透露自己冒昧到訪的真正原因。

“你知道你寄給我的病毒究竟是什么嗎?”德容問林醫生。

林醫生說她以為是 H3 型病毒,但病毒已經過太多演化,她無法通過實驗室檢測做出有效識別。

“不,”德容說,“它是 H5 型。

兩人作為病毒學領域的專家,都清楚這意味著什么。 H5 型是禽流感病毒,但禽類流感竟然在不久之前殺死了人類。難道香港正處于一次新型傳染病的暴發邊緣?

與此同時,在亞特蘭大的疾控中心,流感分部主任南希·考克斯(Nancy Cox)剛休假回來,正繼續著手分析從世界各地寄來的數千份樣本。當時在考克斯看來,香港寄來的樣本不過是數千個中的一個,排隊等著檢測。考克斯的團隊直到一個月后才對它進行了檢測。但當她看到檢測結果時,驚恐萬分。和德容一樣,考克斯也確認林凱嘉死于禽流感。科學家們一直認為亞洲是流感多發中心。

考克斯的首要職責是保護好自己的員工。研究操作轉移到生物安全級別的三層壁壘設施里,而且研究者們現有的防護裝備也增加了,只能戴著厚重的頭罩和面罩工作,宛如現代版的鳥嘴大夫 。相似之處不僅于此,考克斯還擔心世界再次站在了致命瘟疫的邊緣。

為了確認林凱嘉真的死于禽流感、其樣本沒被污染,研究者們再次將所有的檢測重做了一遍。香港的實驗室仍然保存了一些林凱嘉的咽洗液樣本,這些樣本被用來檢測。結果沒有改變:的確是禽流感。

現在,兩支不同的團隊——烏特勒支的德容和亞特蘭大的考克斯——都確定林凱嘉是因禽流感而死,關鍵就在于弄清楚他究竟是怎么感染的。考克斯的同事福田敬二(Keiji Fukuda)博士依據自己的研究堅持認為,以前從未有人類感染過禽類流感。這個結論完全無視陶本博格在美國所做的研究。福田敬二說,就算這是禽流感,需要考慮它是獨一的案例,“還是醞釀著一場新的傳染疫情”?想到流感疫情,我們不可能不提及西班牙流感大恐慌。

為了弄明白林凱嘉是如何感染禽流感,或者說他的樣本是怎么在香港被禽流感病毒污染的,世界衛生組織的一支科學家隊伍抵達香港,其中就包括福田和出類拔萃的禽流感專家羅伯特·韋伯斯特(Robert Webster)。

福田和同事們在九龍的伊麗莎白女王醫院里做了事無巨細的檢查——檢查曾照顧林凱嘉的醫護人員的健康狀況,檢驗用來治療林凱嘉的醫療設備,查看其他住院病人的健康狀況。然后,他們調查了林薇玲的政府實驗室,但福田和他的同事還是沒發現任何不對勁的地方,他們得出結論,“政府實驗室相當潔凈,并且組織有效”。為了將感染可能性降到最低,林醫生和她的團隊明顯做了能做的一切。福田找林凱嘉的主治醫生溝通,后者確定凱嘉就是個普通的健康小男孩,病史中無任何記錄表明會發生這般慘劇。調查團隊的下一步是找出凱嘉是在何時以何種方式被曝露在 H5 病毒中的。他是去過某個農場?還是他的幼兒園同學里有誰的家人是家禽飼養工?調查再次走入死胡同,直到研究者們發現在凱嘉病死前幾天,他所在的幼兒園舉辦過一次“雞仔進校園”活動。小雞們被放在教室墻角的一片圍欄里,由一盞燈照著,老師鼓勵孩子們抱著小雞,甚至給它們取名字。然而在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內,雞仔相繼死去。這些雞仔會是凱嘉感染 H5 病毒死亡的原因嗎?雖然集中進行的大量檢測并未發現 H5N1 病毒,但這些受詛咒的雞仔似乎暗示了凱嘉致命感染的來源。

林凱嘉緣何死于 H5 病毒,這仍是一個醫學未解之謎。但在這個謎團之中尚存一絲安慰,盡管研究人員害怕出現疫情,但這次感染并未傳播開來,沒有其他禽流感死亡病例出現。到 9 月時,佐治亞州亞特蘭大疾控中心的南希·考克斯宣布,林凱嘉之死只是一個偶然的孤例。然而就在感恩節前,考克斯接到了一通撥自香港的電話,告知她又有多宗禽流感病例確診。這些病患中最早確診的是一個 2 歲小男孩,來自香港島西北部的堅尼地城,他于 11 月 8 日被確診患上禽流感。男孩是 11 月 7 日由于心跳微弱被送到瑪麗醫院的,但他似乎很快就康復了,旋即出院。然而醫生從男孩鼻部和喉部取走的樣本卻表明其體內有 H5 病毒。 11 月 24 日,九龍一名? 37 歲男子被送入伊麗莎白女王醫院,診斷出患有新型流感。 11 月 26 日,新界馬鞍山一個 13 歲小女孩因頭痛、咳嗽和發燒被送入威爾士親王醫院。 12 月 21 日,小女孩死在了醫院里。在九龍,一名 54 歲的男子于 11 月 21 日病倒, 12 月 6 日他在伊麗莎白女王醫院因肺炎病逝。

第 6 個病例是新界荃灣一名 24 歲女子。她在感覺頭暈和發燒后入院接受治療,結果病情加劇,接下來的幾個月她都只能戴著呼吸面罩躺在床上,一直到來年 4 月才出院。 12 月 4 日,又出現了另外兩個病例,一個是來自香港島南面鴨脷洲的 5 歲小女孩,另一個則是來自九龍的 6 歲小女孩。兩個小姑娘都在醫院里躺著度過了整個 12 月。再加上來自荃灣的一個 10 歲男孩,他是 12 月 10 日出現流感癥狀的,以及一個來自鴨脷洲的 2 歲小男孩。 12 月 15 日,荃灣一個 19 歲女孩患病并且開始咳痰,她在醫院里待了將近 6 個月。

12 月 16 日,又出現 3 個流感病例:九龍一個男嬰和新界一個女嬰患了病,但都活了下來;一位 60 歲的老嫗卻沒這么幸運了,她在圣誕節前兩日病死。 12 月 17 日,元朗一個 27 歲的姑娘患病,并因急性呼吸窘迫和肺炎在 1 月病逝;同一天在九龍,一名 34 歲女子遭遇腎衰竭,其肺部被膿液填滿,她同樣在1月病逝。

南希·考克斯,來自:維基百科

第 17 個病例是一個 14 歲的女孩, 12 月 23 日她在九龍的家中出現流感以及組織細胞增生癥狀,后者是一種骨髓干細胞疾病。 5 天后,一個 3 歲小男孩出現了相同癥狀。截至 12 月 28 日,包括首位罹難者林凱嘉在內,已有 18 人感染了這種神秘的新型流感,而且 6 人死亡或瀕死。三分之一的死亡率令人對疫情的發展感到恐慌。林薇玲醫生和她的同事深感惶恐,因為很明顯,一場禽流感疫情即將來襲。“那整個月都讓人擔驚受怕,”林醫生說道,“我們不清楚病毒從何而來,但人們正被它感染,每天都有新病例被送過來,我們的壓力非常大。”在驚慌之中,即便是癥狀最輕微的病人也讓醫生如臨大敵,林醫生的實驗室里堆滿了樣本。然后,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林醫生 16 歲的女兒嗓子痛。起初,林醫生以為女兒只是為了不去上鋼琴課裝病。一般情況下,林醫生會堅持讓女兒起床去上課,但這次她同意女兒臥床休息。“因為我確實擔心。我很害怕。當時許多人都很害怕。”幸運的是,林醫生的女兒熬過了這次疑似禽流感感染。

美國過敏與感染性疾病研究所的墨西哥裔副所長約翰·拉蒙塔涅(John LaMontagne)醫生,在一次對印度的正式訪問中得知了此次疫情。“我當時記得 5 月有過一個病例,但都已經間隔 6 個月了。這種病毒時隔半年卷土重來的勢頭讓我擔心。”難道這次疫情會復刻 1918 年西班牙流感令人戰栗的第一波和第二波感染潮?若果真如此,醫學家們已經沒有時間了,他們必須趕緊研發出疫苗。

拉蒙塔涅的第一反應就是以防萬一,嘗試研發足量的疫苗以保護整個世界,還要動用大規模的物流操作。與此同時,香港的病例正在增加。 11 到 12 月底,共有 18 人因禽流感入院,其中 8 人戴上了呼吸面罩, 6 人已經死亡。同 1918 年的情況一樣,罹難者主要是青壯年,此情此景很難不讓人聯想到西班牙流感。拉蒙塔涅正與制藥公司談判,準備疫苗研發工作,但制藥公司害怕他們的實驗室被 H5N1 病毒感染,都不情愿攬下這活兒;此時,澳大利亞病毒學家肯尼迪·肖特里奇(Kennedy Shortridge)正在香港的活禽菜市場里瞎逛。

每天,從內地農村地區運來的一箱箱雞抵達香港,在市中心的各個活禽菜市場里販售,并且直接在買菜人面前宰殺,因為香港人喜歡新鮮活禽。賣家僅用冷水沖洗宰殺后的雞,做簡單處理。由于病毒一般滋生在雞腸中,這種簡單處理很容易引發感染。雖然生雞肉是沙門氏菌、彎曲桿菌和大腸桿菌等臭名昭著的食物“毒藥”之來源,但“人類可能死于禽流感”卻完全是另外一個概念。

一天早上,后來成功離析出亞洲 H5N1 病毒的肖特里奇正在活禽菜市場里瞎逛,他看到了一個讓他渾身發涼的場景。“我們看到一只雞正在啄食,然后它的身體慢慢傾斜,倒在了一邊,看上去像是死了。血從它的泄殖腔里流出來。這是一幅極不真實、異常古怪的情景,我從未見過這樣的事情。”肖特里奇看到陸陸續續有雞倒下,他得出結論:“我們正在見證的是禽類埃博拉……當看到活禽成批倒下,我終于明白了 1918 年大流感會發生的情狀。我的天啊!要是這種病毒闖出這個集市,傳播到其他地方可怎么辦啊?”

人們后來發現香港的禽類數量因為禽流感連月下降,“零號病雞”死于元朗村鎮附近一個農場里。感染很快傳播到了附近幾個農場,大家都損失慘重。一個農民記得看到自家的雞不斷抽搐,口流濃涎。有些品種雞的紅色肉垂變成了綠色或黑色,讓它們看上去像是長了羽毛的僵尸。一些母雞下的蛋連殼都沒有了,有些雞因為氣管中有血塊阻隔立馬窒息而死。林凱嘉病逝時,已有約 7000 只雞病死。用福田的話說,這一切不是發生在實驗室里,而是在現實世界中。

林薇玲,來自:ahlyzy

若不想讓禽流感肆虐的夢魘成真,只有一種方法。在采取了各種措施后,新界元朗一家農場里的雞還是染上了禽流感,而九龍長沙灣家禽批發市場也有大量雞倒下,很可能是因為被病毒感染。時任香港公共衛生署署長的陳馮富珍只好采取這“唯一的方法”,關閉此區域的活禽菜市場并開始大規模撲殺。

香港農業護理署暫停每日從內地進口 7.5 萬只雞; 1997 年 12 月 29 日,經濟局局長葉澍堃宣布,“我們已經開始撲殺香港島、九龍島和新界的所有雞”。據《紐約時報》的伊麗莎白·羅森薩爾(Elisabeth Rosenthal)報道,這是一次可怕的行動,極端卻有必要。一支由政府雇員構成的“軍隊”在香港區域內 160 個養雞場以及 1000 家活禽批發店和零售攤捕捉活雞。這些雞或由店主自行宰殺,或由當局運走實行毒氣安樂死。雞的尸體在消毒后被裝到塑料袋中,拿到填埋點填埋。與雞有密切接觸的鵝和鴨也悉數被宰殺。這幅屠宰無辜家禽的圖景仿若末日:

今天早上 8 點,在接到身穿藍色制服的家禽檢查員的簡短指示后,店外 4 名分別姓費、齊、林、張的工人便開始一大早的可怕工作。他們徒手操作,但技藝嫻熟,從疊層的金屬籠里搬出幾十只雞、鴨、鴿子和鵪鶉,徒手掰斷了它們的喉嚨,熟練地將一把小刀插入它們的動脈。工人們輕輕搖晃家禽,以便讓血流得快些——其中一些家禽還在撲棱翅膀——然后把尸體扔進幾個大型塑料垃圾桶里。檢查員說他稍后會帶消毒劑和塑料袋過來。

不愿透露自己全名的店主譚先生被眼前發生的這可怕一幕嚇壞了。

“我們知道這種事遲早會發生的,而且好壞參半,”譚先生一邊切開家禽的喉嚨一邊說道,“希望這樣能讓大家不再害怕,生意也能照舊吧。但重新補貨估計至少要用三個月時間了,這三個月的店租可怎么辦?”

譚先生說自己店鋪的生意上個月猛跌 90% ,政府允諾每只雞補償他 3.87 港幣,但如果正常販售,價格是這個的兩倍。


香港用嚴厲的措施應對禽流感威脅,事實證明這確實有效,至少在當時如此。后來,自 2003 年以來,世界衛生組織共記錄 598 例禽流感病例,其中 352 人死亡。大多數死亡病例來自埃及、印度尼西亞、越南和中國。到目前為止,禽流感病毒尚未演變成極易于人際傳播的形態。然而, 2003 年在泰國和越南重現的人類感染病例,以及之后 2005 年席卷亞洲、中東和東歐各個養殖場的禽流感大暴發,令H5N1病毒成了家喻戶曉的概念,甚至賦予了一部轟動大片以靈感,那就是史蒂文·索德伯格(Steven Soderbergh)的“生物學驚悚片”《傳染病》(Contagion)。

雖然 1997 年中國香港禽流感大暴發情狀悲慘,但它也喚醒了流行病學家和公共衛生機構,讓傳染病民事應急響應計劃得以就位。以英國為例,在 1997 年疫情期間,任何從香港抵達希思羅機場、患有呼吸道感染的乘客都會被立刻隔離。香港大暴發同樣讓人們開始關心這場疫癥演變成1918 年傳染病那般規模的可能性。

“這是人類首次發現禽類病毒可以感染人類并引發疾病的證據,”杰弗里·陶本博格評論道,“這兩個故事—— 1918 年流感和 H5N1 禽流感——似乎交織在了一起,人們對流感的興趣陡增。大家擔心 H5N1 病毒會和 1918 年大流感病毒一樣,在年輕人中間引起極高的病死率。”

與此同時,西班牙流感專家、病毒學家約翰·奧克斯福德博士將香港大暴發視作“真正疫情的彩排”。當香港 H5N1 病毒登上各個國家報紙的頭版頭條,而陶本博格的團隊試圖為 1918 年大流感病毒做基因測序時,奧克斯福德教授則參與了另一項研究。他的任務是在挪威的斯匹次卑爾根島找出“西班牙女郎”的身世起源。


題圖來自:pix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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